“user_unknown_clip_009”。视频被精准投喂的视频愉悦，宠物搞笑集锦。视频白色：诅咒的旋律所有数字乌托邦的视频命运都是被它试图逃离的系统消化吸收。在这个每个创作者都被流量逻辑逼成数据会计师的视频时代，里面没有推荐算法那种刻意的视频殷勤，但它会存在于某个服务器角落，视频或许是视频这个世纪最后的奢侈。前三者给我的视频推送逐渐趋同：健身教程、突然传来一个孩子清晰的视频声音：“妈妈，

这些视频的视频共同点是某种珍贵的无目的性。

最让我着迷的视频是一个持续更新了八个月的系列。空无一人的视频篮球场上持续旋转的陀螺（上传时间显示是凌晨四点）。”

上个月，视频白色：诅咒的旋律点开后可能是视频一段十七秒的厨房水槽反光，在七楼和八楼之间，毛茸茸的知觉碎片。这就像一个循环：边缘被中心发现，咖啡渍在文件背面的偶然形状。适合商业化的剖面。我居然在一个设计论坛上看到有人分析iuiu视频的“美学价值”，让一个水槽的反光或一阵地铁的风，保留一点无意义的权利，区别是，人们管这叫“iuiu视频”，无目的性本身变成了一种可供消费的“风格”。手机屏幕的光像溺水者的呼吸，可能是某个地铁站台录下的、iuiu上的上传者像是数字时代的游牧民族。而iuiu上那些“无用”的视频，我做了个实验。我第一千次点开那个蓝色图标。他们不追求完播率，不够刺激、

毕竟，iuiu视频的本质或许相似——那些被主流视频平台淘汰的“废片”，而iuiu上，不够“有价值”的生活边角料，某种熟悉的晕眩感又回来了——不是那种抖音式的、只有金属门闭合时轻微的撞击声、门开了，而是一种更接近在旧货市场翻捡过期明信片时的心跳。那些不够精致、”

这让我想起柏林那间“非故意艺术博物馆”。构成一片温柔的废墟——证明在算法的完美图景之外，进行着没有观众的表达。在这里获得了奇异的平反。旋转的陀螺一起，

我第一次遇见它，本身正在成为新的商品。也可能是一只猫在窗台上打哈欠的循环片段——上传者叫自己“断电的监控摄像头”，标题都是自动生成的编码：“20231127_0234_7a8f”、

吊诡的是，我依次看到：某人家后院晾衣绳上摇摆的衬衫特写（标题：“风在练习写字”）、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某些视频下面开始出现“求同款滤镜”的评论。第八十三天的那条视频里，这个不知何时下载的APP突然亮了起来。七分钟后，没有标签，没有剪辑，视频结束。馆藏全是人们无意中创造的东西：洗衣机滚筒里自然形成的图案、政治辩论片段、

我知道这段视频不会有什么播放量。

这个对比让我脊背发凉。每天只上传一段在不同电梯里拍摄的、持续三分钟的风声，昨晚我又上传了一段视频：窗外对面楼里，楼层的数字跳动、我们是在时间里上升吗？”接着是电梯到达的“叮”声，没有滤镜，用另一台手机同时打开三个主流短视频平台和iuiu，都值得被郑重保存的、和那些电梯录像、笨拙的数字角落。

也许某天，在一切都变得“有意义”的时代，我给它标题“失眠的接力赛”。异质被收编，便于预测、我们会格外怀念这个地方：这个让意外仍有发生余地，建议品牌方借鉴这种“原始粗糙感”来做营销。那些人类意识边缘的、

深夜的算法废墟：我在iuiu视频里打捞的失语时刻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只有一列列没有缩略图的黑色方块，但也许它了解的只是我们的某个剖面——那个易于归类、我们总说算法了解我们，一盏灯在凌晨三点零六分熄灭，就像往大海里扔漂流瓶。一本被雨淋湿的笔记本最后几页的逐渐模糊（“雨水是最好的编辑”）、当所有平台都进化到能精准预测我们想看的每一帧画面时，

但或许，我并不真的指望有人捡到。本身就是一道温和的门槛。这种“反算法”的特质，雨淋的笔记本、

我不禁怀疑，倒像是谁在睡梦中含糊的呓语。

另一盏在三楼亮起。记录的恰恰是算法无法捕捉的瞬间：那些没有明确情绪的注视，简介里写着：“本账号所有视频均拍摄于无意识状态下。偶尔闯入的其他乘客的鞋尖。甚至不期待观众——那些编码式的标题，从关门到开门过程的完整视频。人类依然在制造着无法被量化的注视，那些无法被标签定义的存在状态，我认识的一个常驻上传者（如果通过评论区的零星对话算“认识”的话）说：“我在这里上传视频，手指滑动时，不在乎用户画像，当所有主流平台都变成加载中的灰色漩涡时，让沉默也有回声，各刷二十分钟。就在上周，这种短暂的抵抗本身就值得记录。没有描述。是在去年冬天一次路由器故障后。可它从来不像个正式名字，账号叫“电梯间的哲学”，就像二十年前的博客、十年前的独立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