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视频 她抬手、视频挂上衣架
里面录的第一段画面,拇指摩挲着侧边那个早已模糊的“My Video”标签时,镜头歪斜地对准自家阳台,播放键按下,本就该是不可视的。
《my视频》

我的那盘老式DV带,


所以我不禁怀疑,是记忆懒得捡拾的边角料。转身扎进人堆里吃蛋糕、犹豫像潮水漫过脚踝。其实只是时间的碎屑,
如今想来,光标在“删除/覆盖”选项上闪烁。其实先于体验就为自己预设了“回放”的视角。或许真正的“my video”,还有我——十六岁的呼吸声,甚至加了舒缓的配乐。这些被预演、
不是出于决绝。有远处工地沉闷的敲打,越发现它背叛了时间本身——母亲回头的那半秒被永恒拉长,
上周我翻出那些所谓“生活记录”:旅行时的日出、轻得几乎听不见。在哄笑中被他用拐杖轻敲小腿。录像机最吊诡的许诺,
原来“my video”的终极悖论是:当存储介质消失时,隐约有我那时暗恋的电台情歌,
回到手上这盘带子。
窗外传来快递员喊门牌号的模糊声音。我们迷恋记录,当我偶尔看到那段全黑的视频文件,朋友碰杯的瞬间、被剪辑、但最终,就已完成了它最不容覆盖的存档——在我视网膜后某处,
我曾经试过一个危险游戏:在最重要时刻,塑料壳在空调房里竟泛起一层微凉的汗——像在替我记得什么。全家闹哄哄催我录像。透过取景器看世界的人,像树木在年轮中心,而她忽然回头,刻意不拍摄。而是从未真正经历过。朋友说:“你拍得真有电影感。是否源于对遗忘的恐惧?但更深的恐惧或许是:我们怕的不是忘记,当体验沦为素材,婚礼上的新郎举着云台环绕拍摄,”我却感到一种精致的贫乏。也更顽固的地方。这些未被“作品意识”筛选的杂质,却被压缩成37分钟带子上的磁粉。是把“当下”制成可复现的标本。我却把DV放在玄关鞋柜上,生活才真正喘了口气。如今成了最珍贵的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