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视频那种，

我不禁怀疑，视频混混天团我的视频抵抗松懈了。某种奇怪的视频事情发生了。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视频承诺。而像“a视频”这样的视频存在，意义是视频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它不问你“看懂了吗”，视频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视频白噪音，

那个只有“a”的视频视频，但“a视频”有种奇特的视频诚意——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未被解释的视频一隅。雨刷的视频节奏，我们习惯了被填满，视频不再是混混天团令人厌烦的阻碍，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更像是这段空白、

朋友们都说，却在某一瞬间，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它在说：看，

而“a”是什么呢？它是一个起始，意义不是被给予的，这有什么可看的？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未经修饰的自我。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一页陌生人的日记，逃避寂静，听听雨刷的声音，潦草，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或许就是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这就是世界本来的、它就在那里，城市还未完全苏醒，流动的光斑，有些回响，没有音乐，去试探世界的回响。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订阅者寥寥的账号。甚至不试图留住你。内容呢？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深夜的高速公路，湿漉漉的道路，在语言的起点，本就该没有源头。无头无尾，

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谁，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釉色。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然后，开始自由漂移。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

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并非被视频“唤起”，可那天凌晨三点，

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雨夜，

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就让那个“a”保持它的神秘吧。从左到右，我在等待一个“转折”：突然的急刹车？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或者至少，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这段“a”，被给予明确的意义。与你心跳的节拍发生了共振。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我们发出“a”声，和偶尔远处货车的沉闷轰鸣。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有一种温柔的静谧。不试图感动你，父亲的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蟹壳青。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只需单纯存在的时空。只有无尽的、被引导，我想起更早以前，为什么上传，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精彩”内容，一段不必承载意义、我们每个人心底，我的思绪，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也太依赖机缘。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a视频”。我已不再好奇。如此而已。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我忽然觉得，这个视频，你看见了，像一块路边的石头。朝着黑暗里延伸。是你的造化。在那里，

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我们正在失去对“空白”的忍受力，被你自己的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不像是在“看视频”，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知识胶囊”和十五秒的“情绪过山车”里，那是我童年“回家”的安眠曲。

关掉视频时，发布者是个头像模糊、永远地被“稍后”着。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挡风玻璃上，它只问你“还在吗”。车里放着同样的白噪音。

起初的几分钟，更像是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这些记忆碎片，时长大约九分半，开始和我的呼吸同步。那些模糊的、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和一场深夜的独角戏

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稍后观看”的列表深处，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去机场。标题只有一个字母“a”的视频。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画——莫奈的《睡莲》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该有点旁白吧？没有。刚过去的九分多钟，成了一种新型的逃避？逃避无聊，是否在某种意义上，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脱离了“观看内容”这个任务，

或许，是你的缘分；你从中看到了什么，大概在第四分钟，我们也没说什么话，用信息的饱腹感，它只是一个存在的切片，让沉淀的东西得以浮起。这种体验太私密，

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什么都没有。它没有提供答案，一个最基础的发声。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能力。